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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清算银行:加密货币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编译|链研所  JimmyFan 

来源|国际清算银行2018年度经济报告

加密货币承诺使用分布式分类账技术替代受信任的机构,承诺实现了多少?它是未来的大趋势,还只是昙花一现?

货币之花中的新花瓣?

加密货币致力于成为一种新的货币形式,它结合了三个关键特征:

首先,它们是数字化的,致力于成为一种便捷的支付手段,并依靠密码技术来防止伪造和交易欺诈。

第二,它们虽然是私人创造的,但个人不必为此承担责任(不能被赎回),如果它们将继续为他人接受,就会产生价值。

最后,它们允许数字点对点交换

与银行存款等其他私人数字货币相比,加密货币的显著特征是数字化点对点交换。数字账户已经存在了几十年,比如魔兽世界中使用的“虚拟货币”,比加密货币早了十年。但是,加密货币转账无需中间方,可以在去中心化的环境中执行交易

加密货币的分布式分类账技术

点对点交换的技术挑战就是所谓的“双花问题”。任何货币的数字形式都很容易复制,因此可以被用于多次欺诈性的花费。对于数字货币来说,要解决双重支出问题,至少需要有人记录所有交易。在使用加密货币之前,唯一的解决方案是让一个中心化的代理来记录并验证所有交易。

加密货币通过保存去中心化的记录来克服双重支出问题,这就是所谓的分布式分类账(DLT),每个用户都会存储整个分类账的最新副本。有了分布式分类账,点对点交换数字货币是可行的:每个用户都可以在他们的分类账副本中直接验证是否发生了转账或双重支出。

虽然所有加密货币都依赖DLT,根据其DLT更新方式,将其分为两大类,其各自操作设置有很大不同(图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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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类基于“有权限的”DLT,这类加密货币类似于传统的支付机制,为了防止滥用,分类账只能由加密货币的受信任节点更新,这些节点由中央权威机构选择,并受其监督(如开发加密货币的公司)。因此,虽然其交易记录的存储方式与传统货币不同,但它们都依赖特定机构作为最终信任来源。

第二类加密货币承诺使用“无权限的”DLT在完全去中心化的环境中产生信任。记录交易的分类账只能通过货币参与者的共识才能改变:虽然任何人都可以参与,但没有人有密钥来更改分类账。

无权限加密货币的概念是中本聪提出的,他根据一种无权限的DLT——区块链提出了一种货币。区块链在称为区块的交易组中进行更新,通过使用加密技术对区块进行顺序链接,从而形成区块链。

基于区块链的无权限加密货币有两组参与者:充当簿记员的“矿工”和希望使用加密货币进行交易的“用户”。分类账由矿工更新,更新后由所有用户和矿工存储,而不是由银行集中记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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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货币的关键特性是实施一套规则、协议,其目的是使所有参与者的激励一致,以便在没有可信的中间代理时,创建可靠的支付技术。为防止资产贬值,协议确定了资产限量供应。(如比特币数量不得超过2100万个)。此外,该协议旨在确保所有参与者出于自身利益而遵守规则,它包含以下三个关键方面。

首先,这些规则包含了更新分类账的成本。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成本来源于账本更新时的“工作量证明”(PoW)。矿工通过艰苦的计算来“挖掘”为数不多的货币,作为回报,矿工从用户那里收取费用,如果协议指定的话,即新的加密货币。

其次,所有的矿工和加密货币的用户都会验证所有的分类账更新,这导致矿工只增加有效的交易。有效的交易必须由资金所有者发起,而且不会导致“双花问题”。如果分类账更新包含无效的交易,则网络将拒绝此更新,而矿工的奖励将被作废。因此,由矿工和用户网络验证所有新的分类账更新,对于激励矿工而言,只增加有效交易至关重要。

第三,协议规定了规则,以便就更新分类账的顺序达成共识。这通常是通过创建激励机制,鼓励矿工个体在实现更新时留意其他大多数矿工的情况。例如,由于通信滞后,导致不同矿工在更新时出现冲突,就需要进行这种协调。

基于这三个关键因素,任何个人要想伪造加密货币,都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尽管并非不可能,但成功的“双花”攻击需要挖矿社区很大一部分算力。相反,用比特币白皮书的原话说,只有在“诚实的节点控制大多数算力”的情况下,加密货币才能以去中心化的方式克服“双花问题”

评估无权限加密货币的经济局限性

加密货币(如比特币)不仅承诺提供一种基于数字技术的便捷支付手段,而且还提供了一种新的信任模型。然而,兑现这一承诺取决于一系列假设:诚实的矿工控制着绝大部分算力,用户验证所有交易历史,以及货币的供应是由协议预先决定的。

这些假设引发了两个关于加密货币有用性的基本问题。首先,这种实现信任的方式是否以牺牲效率为代价?第二,信任能否真正永远实现?

就效率而言,产生去中心化信任需要耗费巨大成本。人们预计,矿工将通过PoW向账本中添加新的区块,直到预期利润降至零为止。由矿工运营的个人设施可以承载相当于数千万台个人电脑的算力。比特币挖矿用电量几乎与瑞士相当,因此,寻求去中心化的信任将可能酿成一场环境灾难。

除了能源问题,加密货币还存在三大缺点:可扩增性、价值稳定性和对支付终结的信任

首先,加密货币的扩增方式与主权货币有所不同。在最基本的层面上,要实现去中心化信任的承诺,加密货币要求每个用户下载并验证所有交易的历史记录(包括细节信息)。每多一笔交易,分类账就会增加几百个字节,随着时间推移,总账的规模会不断扩大。因此,为了使分类账的规模和验证所有交易所需的时间(随区块大小而增加)易于管理,加密货币对交易吞吐量有严格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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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处理目前由某些国家零售支付系统处理的数字交易数量,加密货币还有明显不足,其处理能力也十分有限:只有超级计算机才能跟上传入交易的验证。如果数千万用户以兆字节的量级交换文件,这样的通信量可能会使互联网陷入瘫痪。

可扩增性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更新分类帐会受到拥堵的影响。例如,在基于区块链的加密货币中,为了限制任意特定时间点添加到分类帐中的交易数量,只能在预先指定的时间间隔内添加新的区块。一旦新添加的区块已经达到协议允许的最大值,就会出现系统阻塞,许多交易将排队等候。在有容量限制的情况下,每当交易需求达到上限时,费用就会猛增。因此,使用加密货币的人越多,支付就越麻烦。

加密货币的第二个关键问题是其价值不稳定,这是因为没有一个中央发行机构负责保证货币的稳定。运转良好的央行根据交易需求调整支付手段的供应,成功地稳定了主权货币的国内价值。

这与加密货币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加密货币中,要对其价值产生一定的信心,就需要由协议预先确定供应情况,这使其不能实现弹性供应。因此,需求的任何波动都会转化为估值的变化。这意味着加密货币的估值极不稳定,而固有的不稳定性不太可能通过更好的协议或金融工程来完全克服,例如Dai加密货币的经验,虽然它被设计成对美元固定的1比1的汇率,但在2017年末推出几周后,它就跌至0.72美元的低点。其他设计为稳定价值的加密货币也有很大的波动。

要使支付手段的供应与交易需求保持一致,就需要一个中央权威机构,通常是能扩大或收缩其资产负债表的中央银行。在一个由加密货币用户组成的去中心化的网络中,没有任何中央代理机构有义务或动机来稳定货币的价值:每当对加密货币的需求下降时,其价格也会下降。

新的加密货币的出现速度是造成估值不稳定的另一因素,它们几乎可以相互替代。在撰写本报告时,已经有数千种加密货币存在,加密货币数量一直在增加,这使得无法准确估计未使用的货币数量。回顾过去私人银行的经验,这种自由发行新货币的结果很少是稳定的。国际清算银行:加密货币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第三个问题与对加密货币信任的脆弱基础有关,这涉及到单笔支付终结的不确定性,以及对个别加密货币价值的信任。

在主流支付体系中,一旦单笔支付经过国家支付系统,并最终通过中央银行账簿,它就不能被撤销。相反,无权限的的加密货币不能保证单笔支付终结。比如,当两个矿工几乎同时更新分类账时,只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更新,所以每个分类账版本中的最终付款都是概率性的。

由于加密货币可以被控制大量算力的矿工操纵,导致许多挖矿十分集中,加剧了支付终结的缺失。一个人无法判断当下是否存在策略性攻击,因为攻击者只有在成功后才会显示(伪造的)分类账。这就意味着,支付终结总是不确定的。对于加密货币,每次更新分类账都伴随着PoW。虽然随着后续分类账的更新,最终付款的概率增加了,但它从未达到100%。

不仅单笔支付中的信任不确定,而且对每种加密货币的信任基础也是脆弱的,这是因为“分叉”所导致的。2013年3月11日,一次错误的软件更新导致了区块链出现分叉,消息传开后,比特币的价格就下跌了近三分之一。最后,经过协调,矿工们暂时忽略了最长的链条,最终暂停了分叉。但许多交易被撤销了。这个插曲显示了加密货币是多么容易分裂,从而导致巨大的估值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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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类事件更让人担心的是,分叉可能只是一个表象,后面可能存在一个根本缺陷:去中心化共识的脆弱性,以及对加密货币的基本信任。理论分析表明,关于如何更新分类账的协调可能随时崩溃,导致价值的完全损失。

总体而言,去中心化的加密货币存在一系列缺陷,在这种情况下建立信任会浪费大量的算力,去中心化存储交易账本效率低下,去中心化共识又是脆弱的。其中一些问题可以通过新的协议和其他改进来解决,但其他问题源于其内在的缺陷。

超越泡沫:利用分布式分类账技术

加密货币的底层技术可能在其他领域大有可为,比如小量的跨境支付服务。更广泛地说,与主流的中心化技术解决方案相比,DLT在利基环境下是有效的,因为去中心化访问的好处超过了维护多个分类账副本较高的运营成本。

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支付解决方案与加密货币有着根本的不同。例如世界粮食计划署基于区块链的Building Blocks系统,该系统负责为约旦境内的叙利亚难民提供粮食援助,其计算单位和最终支付手段是主权货币,因此它是一种“加密支付”系统,而不是一种加密货币。这个系统最初由世界粮食计划署集中控制的,随后被重新设计成能有权限的以太坊协议上运行。随着这一变化,相对于以银行为基础的替代方案而言,交易成本降低了98%左右。

有权限的加密支付系统在小额跨境转账方面也可能很有前景,这对于有很大比例劳动力生活在国外的国家来说是很重要的(转账成本高昂)。尽管加密支付系统能满足需求,但其他技术也同样在考虑范围之内,目前尚不清楚哪种技术将最有效。

更重要的是,用例可能会将加密支付与复杂的自动执行代码和数据权限系统结合起来。一些去中心化的加密货币协议,如以太坊,已经允许智能合同自行执行衍生品的支付流程。目前,这些产品的有效性受到无权限的加密货币低流动性和内在低效率的的限制。但底层技术可以被有权限协议中的注册交易所采用,这些协议以主权资金为后盾,简化了结算流程。然而,关键是,没有一个应用程序需要使用或创建加密货币。

加密货币带来的监管挑战

第一个关键的监管挑战是反洗钱(AML)和打击资助恐怖主义(CFT)。问题是,加密货币的崛起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规避了一些AML/CFT措施,例如KYC标准。由于加密货币是匿名的,因此很难量化它们在多大程度上被用于规避资本监管或税收或从事非法交易。但诸如比特币对丝绸之路(非法毒品流通的主要市场)的强烈市场反应等事件表明,对加密货币的需求中,有一小部分来自非法活动(图V.9-1)国际清算银行:加密货币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第二个挑战包括确保消费者和投资者受到保护的证券法规和其他法规。一个常见的问题是数字盗窃。鉴于分布式分类账的规模和低效率,以及高交易成本,大多数用户通过第三方(如“密码钱包”提供者或“加密货币交易所”)获取其加密货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许多用户出于对银行和政府的不信任而转向加密货币,最终却因焦虑而依赖于不受监管的中介机构,这与比特币等加密货币的最初承诺背道而驰。其中一些(如Mt Gox或Bitfinex)被证明具有欺诈性,或者成为黑客攻击的受害者。

欺诈问题也困扰着ICO。尽管各国政府发出警告,这些ICO往往与不透明的商业项目有关,提供的信息极少,也未经审计,投资者还是蜂拥而至。这些项目中有许多都是庞氏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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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长期挑战是金融体系的稳定性。广泛使用加密货币或与之相关的金融产品是否会带来新的金融脆弱性和系统性风险,仍有待观察。需要密切监测事态发展,但监管机构和监察机关需要提高自身的能力,以应对这些技术带来的挑战。例如将使用新技术的实体纳入监管,通过扩大监管范围,来避免系统性风险的累积。

加密货币需要监管这一想法得到了全球各地监管机构的认可。G20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最近发表了一份公报,突出了消费者和投资者保护、市场诚信、逃税和反洗钱/打击资助恐怖主义行为等问题,并呼吁国际标准制定机构继续进行监测。它还呼吁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推动全球执行适用的标准。

然而,法律和监管条文并不总是与新的现实相一致。这些技术用于多种经济活动,在许多情况下,这些活动由不同的监督机构管理。例如,技术公司目前正在利用ICO为与加密货币完全无关的项目筹集资金,这类ICO与在证券交易所进行的IPO没有什么不同,因此,证券监管机构对它们实施类似的监管政策是很自然的。但一些ICO则推出“实用代币”(类似于消费积分,编者注),承诺未来将有机会使用游戏等软件,这并不构成投资活动,而是要求有关机构适用消费者保护法

在操作上,主要的复杂因素是,无权限的加密货币不容易纳入现有的监管框架。特别是,他们缺乏能够纳入监管范围的法律实体或个人。加密货币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独立于现有的体制环境或其他基础设施运行,它们可能是离岸的,也可能是其它。因此,它们只能间接地受到管制。

央行应该发行数字货币吗?

一个相关的中期政策问题涉及到CBDC的发放。中央银行首先发行CBDC,但一旦发行,它就会在银行、非金融公司和消费者之间流通,而无需央行进一步参与。私营部门参与者使用去中心化的分类账时会交换CBDC,不需要中央银行记录和调整余额。它基于一份有权限的分布式分类账,由中央银行决定谁是受信任的节点。

通用的CBDC与现有的数字中央银行负债(商业银行的准备金余额)之间存在根本的差别。发行通用CBDC可能会对三个央行核心领域产生深远影响:支付、金融稳定和货币政策。

目前,各国央行正在密切监测这些技术,同时采取谨慎的态度。一些人正在评估发行仅限于金融机构之间批发交易的CBDC的利弊,此种做法旨在提高现行安排的运作效率,不会对现行的双层制度构成挑战。然而,到目前为止,对这些大规模CBDC的试验还没有给出必须立即发行的有力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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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家《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大家应警惕代币发行融资与交易的风险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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